第(2/3)页 朱棡指着金牛,话全甩给朱樉。 “老头子在奉天殿上,指着老子的鼻子骂!骂我穷奢极欲!骂我劳民伤财!硬生生扣了老子两年的岁赐!” 朱樉一巴掌拍在泥浆大腿上,横肉乱颤。 “咋不记得我找兵部多拨五百斤好铁打兵器。老头子传旨,骂我中饱私囊,硬裁了老子府上三百个百战亲卫!” 兄弟俩隔着金牛对视。 被宗法礼教、被朝廷规矩压制半辈子的火气,在这千斤黄金面前,找到了最极致的宣泄口。 “这块金子,老子一块都不融。” 朱棡抡起巴掌,重重拍在牛背上,发出沉闷的金属响。 “就这么整块端着!回金陵早朝,你扛前头,我扛后头!” 朱棡眼底烧起痛快淋漓的凶光。 “咱哥俩把它抬进奉天殿,直接砸在御阶底下!” 朱樉激动得满脸通红,在半空猛挥拳头。 “对!砸上去!老子倒要看看老爷子那张脸能憋出啥颜色!当面问问他,大明国库一年的进项,抵不抵得上咱哥俩在海外随便捡的这头牛!格局打开,这就叫衣锦还乡!” “两位王爷……” 一道干涩发虚的声音,打断了兄弟俩的狂想。 赵老六死死扒着郑九成的大腿,从泥坑里挣扎起身。 他没看金牛。 手指笔直指向河道上游。 夕阳已经彻底落下。 天际线上,一座庞大的红土山脉连绵起伏。在夜色的勾勒下,那是盘踞在黑暗中准备择人而噬的巨兽。 “这牛,压根不是在这破水沟里长出来的。” 赵老六狂咽带土的唾沫。在云南大山里挖了一辈子矿的本能,终究压过了贪婪。 “金子沉。这么大一块,这破水沟就是冲上八千年也冲不动。只有几百年一遇的泥石流山洪,才能把它从上头滚下来。” 赵老六的手指不停哆嗦。 “那山里头,肯定有一条活着的金龙脉。露天的!” 这话扔出来,犹如滚油锅里泼冷水。 河谷里的温度陡然炸裂。 能在外围随便捡出一头千斤金牛的龙脉。 那山里得有多少金子?几万两?几十万两?一座纯金的大山? 朱樉右手下沉,死扣刀柄。 “铮。”长刀出半鞘。 “全军集合!” 朱樉粗犷的吼声震落土崖的碎块。 “打火把!工部带上镐头!老子今晚不睡了,连夜进山,把那座红山给老子刨个底朝天!” “嗷——!” 三千甲士举起长枪横刀。狂热的吼叫惊飞夜鸟。理智这种东西,在绝对财富面前连擦鞋布都不如。 朱樉大步朝岸边走。亲兵赶忙牵来黑马。 他抬脚踩住马镫。 侧面猛然撞出一道黑瘦的影子,速度快得连守卫都没反应过来。 向导扎克手脚并用,连滚带爬扑到朱棡脚下。 双臂化作铁钳,死死抱住朱棡沾满泥浆的皮靴。 “叽里咕噜!啊啊!” 扎克爆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。脑袋疯狂摇晃。 左手指着红山,右手拼命往后拽朱棡的腿,要把人往回拖。 朱樉在马背上低头,满脸不耐烦。 “这黑猴子犯什么病?郑九成,把他踢开,别耽误老子进山刨钱。” 郑九成上前,伸手去抠扎克的后衣领。 抠不动。 扎克双臂抱得死紧。 郑九成抬脚一蹬,扎克被迫松开一只手。 他没反抗大明将士。 左手在红土地上乱抓,摸起一块边缘极其尖锐的燧石。 扎克把左臂死死按在膝盖上。右手反握燧石,对准自己小臂的皮肉。 用力划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