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除非他要的不是现在。 费忌想到这里,脊梁骨又是一阵发凉。 他看向谢千的背影,那白色在玄色的人群中格外刺眼。 他在想什么? 他在盘算什么? 他要等到什么时候? 左司马靳黜也愣住了。 他原本以为今日要大难临头,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请罪——跪下来,摘了冕,披个发,磕头认罪,求君上网开一面。 甚至他已经在心里演练了好几遍,把那套说辞背得滚瓜烂熟。 可谢千……什么都没说? 那些陈年旧账,他肯定都知道。 随便翻出一桩来,就够靳黜喝一壶的。 可他…… 没说? 靳黜抬起头,看向谢千的背影,那背影一动不动,安静得像一尊石像。 他想从那里看出些什么,可什么都看不出来。 那背影太安静了,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 右司马嬴奂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听错了,扭头又看向身边的同僚,对方也是一脸茫然。 嬴奂又咳了一声,这回咳得响亮了些。 他想用咳嗽声来掩饰自己的震惊,可那咳嗽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突兀,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死水潭里,激起了圈圈涟漪。 可没有人回应他。 没有人看他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谢千身上,落在那白色的背影上,落在那满头白发上。 就连君座上的宁先君,也怔住了。 他坐在那里,冠冕后面的那张脸上,满是难以置信。 昨日之事,他以为谢千定会借机整顿吏治,将那些不法之事一一揭露。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,若是谢千真的弹劾群臣,他该如何处置。 法不责众,又不能姑息养奸,这个度最难把握。 他想了整整一夜,想了好几种方案。 若是谢千弹劾靳黜,他该如何; 若是弹劾嬴奂,他该如何; 若是弹劾费忌,他该如何; 若是把所有人都弹劾一遍—— 他想了那么多,想了那么久,可谢千—— 什么都没说。 只是让群臣管教家内。 只是说“若再犯,当严惩”。 只是——就这样了? 宁先君看着谢千,看着那白衣,那白发,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 他想说什么,可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他想问谢千:你就这样放过他们了?可这话问不出口。 他想说谢千你受委屈了,可这话更说不出口。 “谢公。” 宁先君这一声,算是在隐晦的询问,可还有奏? 谢千微微躬身。 “臣无他事。” 四个字,轻飘飘的,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地上。 无他事。 没有弹劾。 没有揭发。 没有清算。 就这样? 费忌站在那里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 谢千的背影,那背影还是那样安静,那样不动如山。那眼神依旧 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,仿佛只是在看寻常的风景。 可那目光里,真的什么都没有吗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