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臣附议!” 一时间,群臣纷纷出列,附议之声此起彼伏。 连那些后排的小吏,也一个个跟着出列,生怕落下。 有人是真心的。 谢千的功劳,他们都看在眼里。 虽然平日里未必服气,可今日之事,谢千确实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。 有人是跟风的。 别人都出列了,自己若是不动,岂不是显得不合群? 有人是怕日后被清算的。 谢千手里握着那么多把柄,今日虽然没说,可谁知道日后会不会说? 趁着这个机会表个态,让谢千知道自己是站在他这边的,日后就算要清算,也不至于先清算自己。 也有人只是不想显得不合群。 但不管怎样,满朝文武,十有八九都站了出来。 大殿里,黑压压站了一片。 玄色的朝服,一排一排,整整齐齐。 只有谢千,依旧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 他没有回头。 没有开口。 没有任何反应。 仿佛那些人议论的不是他,仿佛那“立传”二字与他毫无关系。 仿佛他只是大殿里的一根柱子,一尊石像,一个与这一切无关的旁观者。 他就那样站着,面朝君座,背对群臣,一身白衣,一头白发,安静得像一幅画。 宁先君看着这一幕,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。 可他心里,却像翻江倒海一样。 他明白费忌的用意。 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。 毕竟,谢千今日放过群臣,若是一点表示都没有,未免太说不过去。 人心都是肉长的,谢千受了那么大的委屈,若是连句公道话都没有,以后谁还肯为秦国卖命? 立传…… 虽然不合祖制,可谢千的功劳,确实配得上。 秦国大司空坚守秦律,大义灭亲——这就是先例。 更何况—— 他也想给谢千一个交代。 那个孩子,是谢千亲手斩的。 可他心里清楚,那孩子是怎么死的。 是被人逼的。 是被那些人逼的。 是被这个朝堂上的弯弯绕绕逼的。 谢千没说什么,可他不能当做不知道。 若是立传能稍微弥补一下—— 哪怕只是稍微—— 那也值了。 宁先君深吸一口气,开口。 “准!”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,在大殿中回荡。 群臣又是一惊。 准了?就这么准了?没有廷议,没有商讨,没有让宗室去查查祖制?就这么……准了? 可惊归惊,谁也不敢说什么。 君上已经开口,谁敢反对? 何况反对的是立传,是为谢千立传。 这时候谁要是敢站出来说“不可”,那不就是跟谢千过不去? 跟谢千过不去,不就是跟这满朝文武过不去? 没有人那么傻。 第(3/3)页